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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名称:“小眼睛,大视觉——寻找身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摄影比赛
指导思想:小眼睛看瓯越文明。用少年儿童的视觉去寻找身边的非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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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与市场的结合中再生——记温州鼓词名人张瑞星
作者: 煜 帆 来源:   2007-12-20

 

在艺术与市场的结合中再生 
              ——记温州鼓词名人张瑞星  
 
煜 帆
 
·当民族民间文化艺术濒临绝迹成为不争的事实时,他的鼓词却如红梅傲雪,昂首怒放
·当小县城无有文化产业可言时,他的鼓词却独涉商海,向市场要生存,要发展
·当温州鼓词VCD年销达一百万元时,他却把目光转向知识产权,成了唯一拥有温州鼓词版权的人

 

 

引 子
    温州鼓词,说唱文学中的一种,又称唱词,是流行于浙南地区最大的曲艺种类,也是华东和浙江省的主要曲种之一。
    初时,大都由盲人表演,故又称“盲词”、“瞽词”。
    关于它的历史,史载不多,倒是有不少的诗文可为其考证。最早见的,就数南宋著名的爱国诗人陆游的《小舟游近村/舍舟归步》。诗中写道:“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身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诗中描写的就是当时江南农村演出鼓词的盛况,而蔡中郎就是后来成为南戏鼻祖高则诚笔下的一个人物。那么,由温州地方官吏及文人墨客记载鼓词的,要数清代的赵钧最早。他在1806年开始撰写的《过来语》中写道:“嘉庆、道光年间,有白门松最善唱词,至处皆悬灯结彩,倾动一时。”由此可见,温州鼓词在1806年前就已在温州一带流传,而且演唱水平已达到相当的成就,出现了“倾动一时”的“最善唱者”。作为由盲人创造的一种艺术,温州鼓词有其鲜明的说唱特点。它完全依赖于嘴上功夫,要求表演者兼生、旦、净、末、丑于一身,吐字清楚,情节交代分明,神态掌握准确,人物刻划逼真。正因为如此,鼓词表演者才能在嘴上狠下功夫,变化出千姿百态的人物形象,营造出纷繁复杂的各种氛围。除感叹、 抒情之外,温州鼓词还可借助各种伴奏乐器,表演模仿人吼马叫、排山倒海之气势。尤其是在表演武戏这类词本中的战争场面,可谓酣畅淋漓、维妙维肖,这在其他艺术门类中是很难寻见的。可以这样说,温州鼓词是我国艺术史上独一无二的由残疾人创造的艺术,也是我国艺术门类中独一无二的可由一人担纲创造出千军万马之氛围的艺术。
 
    眉目清秀、四肢健全的张瑞星第一次拿起鼓板时,青春的心灵黯然无光。当他第一次登台演出时,鼓词的艺术魅力已经滋润了他的心田,激起了他对生活的向往
 
    “风鬟袅袅夜来香,艳说荆钗枉断肠,三十六坊明月静,无人解听蔡中郎。”注:“夏夜街巷,喜唱盲词,昼鼓咚咚,往往侵晓。”这是温州地方文人写的一段《瓯江竹枝词》。可以想见,悠扬的鼓琴是怎样地缭绕在瓯越大地,滋养着淳朴的百姓。张瑞星的父亲就是一位深受鼓词浸染而乐此不疲的瑞安人。 面对着六、七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月薪只有二十多元的张父期盼着大儿子能早日为他分忧。当张瑞星念完小学时,张父决定中断他的学业让他去学一门手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张瑞星懂得这个道理。虽心有惋惜,却毫无怨言。但令他心寒的是,父亲凭着张瑞星有付好嗓子决定要儿子去学的手艺竟然是唱鼓词。要知道,在时人的眼里操鼓板唱鼓词的都是些双目失眠、手脚残疾的人,而15岁的张瑞星,是眉清目秀、身材硕长的翩翩少年。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听话的张瑞星还是随了父亲去温州认了陈志雄做师傅。
    第一次拿鼓板的手是冰冷的,拔弄琴弦的手是僵的,张嘴发出来的嗓音是苦涩的。但老师手下的琴声是悠扬美妙的,那琴声里有缠绵绯恻的爱情故事,有撕肝裂胆的悲欢离合,更有铁马裹尸还的英雄豪情。这一切,滋养着少年张瑞星的心灵,启迪着他初涉人生的智慧。他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门艺术,聪慧的他仅仅学了五个月,就可以记下一本唱词,登台演出了。面对着台下躜动的人头,张瑞星开始从台下那无数双好奇而又热切的眼神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从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中领略到了人生的愉悦与兴奋。十五、六岁的他开始频频在大户人家的院子里、街头巷尾的空坦上架起词琴,敲响鼓板,而且一唱就是大半天。连着接活的那些日子里,有时候还现编现唱。爱好鼓词的张父此时成了他的编剧,头天晚上编就,第二天他就拿来现唱了。有时候,词不够钟点,怎办?小瑞星急中生智,借解手的空隙在脑子里想主意,编故事,等他重新在鼓琴前坐就,一段现编的故事又从他的口中伴着琴音娓娓道来,而台下的听众依然听得有滋有味,丝毫没察觉这些唱词还是小瑞星刚刚出炉的,甚至还在结束时,报以热烈的掌声。那时候,小瑞星的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和成就感。
    但好景不长,张瑞星自以为可以在鼓词这门艺术中找到自身价值的时候,一场铺天盖地的文化浩劫开始了。温州鼓词也在劫难逃,张瑞星被迫放下了鼓板。
 
    俗话说,生业勿吃,熟业勿歇。张瑞星想起这句话时 ,已经把全部的积蓄都亏光了。于是,他重新操起鼓板,并且用温州商人独有的眼光来审视温州鼓词
 
    放下鼓板的张瑞星去当了兵,而且一当就是6年。学得一身机船驾驶技术的他复员回瑞,被分配到航运公司当工人。可惜人多船少,无数个日子里只能面对飞云江缓缓东流而整天无所事事。与人合伙做汽摩配件生意吧,不想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积蓄都赔光。鼓板的咚咚声象飞云江的浪花,时常地在他脑海里飞溅闪烁。唱词里有生业勿吃,熟业勿歇的谚语。对他来说,汽摩配的生意就是生业,鼓词就是熟业。与其天天望江兴叹,不如再操鼓琴,愉悦自己,补偿生活呢?张瑞星开始偷偷地重操旧业了。
    那时候,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靠近沿海的温州人中,时兴起从海上走私过来的“8080”录音机。面对这如同鹦鹉学舌般的玩意儿,张瑞星开始琢磨着将鼓词灌成录音带的事了。是啊,把鼓词制成音带,那些平时有事不能到词场听词的人就可以借用音带一饱耳福了。张瑞星说干就干,向人家借了3000元钱,先置起了录音机,然后在自己临街的家门口割出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摆上一张桌子放录音机,将灌成音带的鼓词朝大街唱开了。一时间竟吸引了好多顾客,买了他的鼓词音带。看着掏钱买走录音带的顾客,张瑞星心花怒放。尽管这其中的利润微不足道,但这是他自己发现的商机,是鼓词艺术的市场!
    张瑞星一发不可收拾了。凭着年轻,他可以一连几天不停,夜以继日复制鼓词,晚上录制,白天销售,由“8080”至双卡收录,从复制机再到VCD,他灌制的鼓词音像带年销近百万余盘。1989年,他开始与温州文艺音像艺术制作中心合作制作温州鼓词磁带,继而,又获得了温州市新闻出版发行中心音像经营部的经营权,成了温州全地区独一无二的温州鼓词发行点。
    张瑞星成了温州鼓词界的领军人物。但是,树大招风,张瑞星的控告信也随之来了。工商的、财税的、公安的、文化的,执法人员来了一批又一批,一张又一张的罚单逼得他喘不过气来。冤吗?是冤。人家都这样做的生意,为什么偏偏要罚他的?更何况民间艺术还要加以保护和优惠。但是,谁叫他是鼓词销售业的老大呢?既然是老大,就得做出榜样来,做出示范来。法是双刃剑,伤己,也能保护自己。他开始频频地向有关部门咨询相关法律。版权法、著作权法,所有涉及音像业的法律他都去学。请人唱,就化钱买断艺人的表演权。雇人写,就付款购下著作权。上架销售,是一盘盘纳了版税的正版带。成本是提高了,利润空间是少了。但是,翅膀却硬了,可以飞得更高了。现在,他一方面对温州鼓词零售商许以批发价的优惠。一方利用法律武器对盗版商进行抵制。刚柔相济,他的正版录像带销售量就直往上蹿了。为此,张瑞星被温州新闻界称为“温州鼓词版权第一人”。
 
    如果说把张瑞星的鼓词录像室比作造星工厂的话,那么,从他的录像室里走出来的鼓词艺人就成了当红明星,身价百万
 
    如果你不喜欢温州鼓词,或者不了解温州鼓词,那么,你看了上面这段话,就会满腹疑惑,以为是天方夜谭。但是,只要你走近张瑞星,踏进他的瑞星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看见公司里价值200多万元的20多台复制机,听着进进出出的艺人们象明星似地跟人侃条件,那么,你就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面对这些艺人,张瑞星的脸上写满了自豪和欣慰。他如数家珍般地报出一连串鼓词明星:徐玉燕、陈春兰、林秀珍……都是些身价百万的鼓词艺人,而且档期已经排到次年的上半年。
    面对这些明星,张瑞星又是自信和挑剔的。从剧本的挑选到艺人的敲定,张瑞星俨然象一位文化公司的包装商。把钱投到什么样的词本上,注到哪位艺人的身上,这里面可大有讲究,学问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会翻船,乃至血本无归。这时候的张瑞星充分地调动起他作为会编会唱有功底的艺人的优势,结合温州人天生的经商特质,盯住编剧和演员,不断地提设想,谈意见。从剧本的遣词造句到情节发展,从演员的举手投足,到衣着打扮,他都要反复琢磨,再三切磋。传统艺术的继承与创新,在他这里不是抽象的理论,而是活生生的一个画面,一个对白。就这样,张瑞星凭着他自身的艺术功底和对市场的把握,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他的音像制品从瑞安传到温州,又追随着温州人的足迹传遍世界各地。从他的摄像机上走下来的鼓词艺人也随着他的音像制品走向千家万户,名声大振,深受追捧。
    现年五十七岁的张瑞星并不满足于现状,尽管他已经取得了成功。但如何延续鼓词的生命力,依旧是他挥之不去的念头。有创新才有生命,这是他的艺术之道,也是他的经商之道。2005年,全省的民族民间艺术论坛要在瑞安举行,他慷慨解囊。2005年全省的曲艺新作大赛要开办,他出资发起了瑞安市首届“瑞星杯”曲艺(鼓词)新作调演。2005年11月1日,清廓的夜空下,鼓声朗朗。在乡间举行的鼓词新作调演会上,担纲主持调演的张瑞星兴奋不已,从一拨拨结伴而来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鼓词的希望。从一张张企盼兴奋的脸庞上,他读出了身上担子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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